每個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種至今仍難以忘懷的滋味,又或者是有幾道讓你留下深刻印象的料理吧。
這種融入個人體驗、童年回憶、鄉愁、或是對食物有著獨特的情感,都說的上是一種《飲食文學》,其中,韓良憶《雙唇的旅行》,在我心中,是本味道與感情濃厚的飲食文學典範。
我們都知道民以食為天,只要是人,就脫離不了與食物的關係,簡單的一道菜餚,有時候可能隱含著一些故事。
《雞湯》
#01
童年至今依舊難以忘懷的味道,小時候的我,不像其他小孩般有著休閒娛樂的生活,從我國小開始,我無時無刻都在過著補習人生,每天放學鐘聲響起後,便背起書包,沒有四處玩樂閒晃的時間,只有認命的往下一站補習班繼續前進。
考卷一張張的來,你就一張張的寫,父母這麼做,只為了未來長大不要成為社會裡頭的階下囚。
其實,我也並不是這麼討厭補習的,補習除了進度可以上的比學校快,讓自己在班上有種自以為的優越感外,還可以與不同學校的人一起玩樂,聊聊最新的卡通、電玩……,在補習班嚴格教育之下,我們成績亮眼,但卻是挨了無數個耳光、及斥責堆疊之下,所換得這般榮耀。
現在並不痛恨當初,甚至還會發自內心的感謝他們,但為此童年的內心裡還是蒙上一層無法抹去的陰影。
而那時,父親經常在家準備好雞湯等著我,也許小時候不懂雞湯到底對人體有什麼好處,只知道我想吃雞肉,無限的雞肉,而加了中藥材的苦湯,我一口都不想喝,但是父親總是會半哄半逼迫的,非得我喝上那麼一碗才肯放過我。
上高中之後,因為考取在台中的學校,因此必須離開家裡,在學校過著宿舍團體般的生活,而在我進入高中後第一個禮拜後,獨立自主已儼然成了一種規律,因此,回家的次數也就漸漸的變少。
「因為那時的我已經知道,一個人其實我也可以把自己照顧得很好。」
#02
每當我跟父親說這禮拜要回家時,父親總會在家裡準備好一鍋雞湯等我,每次回到家,步入廚房時,總能見到那金剛不壞之身的大同電鍋,在廚房的角落作響著,我知道,那一定就是熱騰騰的雞湯。
當然,幾乎每次都能讓我命中,除了有一次,不知道父親怎麼搞的,打開電鍋,裡面竟然是赤裸裸的蒜頭青蛙湯,讓我嚇的有點驚慌,只差一點就把整鍋打翻在地。
我知道因為在外面生活,不像在家裡一樣,想吃什麼,就有什麼,因此每次回到家,父親都會準備熱騰騰的雞湯,讓我補補身體,能夠在家好好的補足精力,然後繼續在外地好好的讀書。
也因此,雞湯其實對我來說,不單只是一碗熱呼呼的湯,裡頭還蘊含著父親給我的一種教育。
臥病在床的病人喝雞湯,是探病者對於病人的一種期望,期望他快點康復;
而父親給我喝雞湯,是他對我的一種寄望,希望我能夠健康成長,努力讀書。
也許這些鹽、蒜、薑的調味,加上雞肉、香菇一起燉煮,簡單的材料和作法人人都可以做到,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,但內心真正能感受到的滿足,卻是你寄予在雞湯上所要傳達的意涵。
「真正讓人覺得好喝的雞湯,不是材料上的選擇,而是用什麼心態去給予與接受。」
#03
其實,父親的雞湯算是很厲害的,每當有同學來南投遊玩,借住一宿時,父親也總是會準備雞湯,或是其他的料理來款待同學。因為是家裡自己養的雞,所以吃起來格外的富有彈性跟膠質,跟外面市場上賣的雞,就是有明顯的不同,我想吃過的一定都知道。
「小時候你總是被別人照顧,後來你懂得會自己照顧自己,長大了,更要學著去照顧別人」
我想我能懂父親想傳達的意思,雖然他未曾親口對我講明,
現在,長大了,也許還學不會父親的手藝,但更重要的卻早已經懂了。
